史诗为最早的文学绝唱

 

  共产党控制下的中国当代诗坛,呈现出荒芜状态,与中国那“诗歌大国”的称号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。颇耐寻味的是,人们顶着共产党的压力,在中国东西南北中各地搜集到的口传活态史诗,却一次又一次的令世人震惊,这些至今传唱于民间的民族史诗,原来竟是光如日月的文学绝唱啊。

  汉族的史诗以《黑暗传》为代表,尚有《郧山祭祀歌》、《代尸歌》、《盘根歌》、《沈七歌》等最新搜集成果。其文学价值已简述如上。除此之外,举世瞩目的中国史诗还有“西南神话史诗群”,和被誉为中国“三大史诗”的:柯尔克孜族《玛纳斯》、 蒙古族《江格尔》和藏族《格萨尔王》。

  史诗,作为一种古老的文学样式,它是极其宝贵的口头传统、民间表演艺术和非物质文化财富,在人类文化发展史上占居着重要位置。希腊史诗、印度史诗、巴比伦史诗、芬兰史诗等都成为一个民族或一个国家文化的象征和文明的丰碑。中国口承史诗蕴藏之丰富、传承历史之悠久、演唱活动之活跃,在当今世界上是独有的。 每一个民族的史诗传统,不仅是认识一个民族的百科全书, “一个民族精神标本的展览馆”,也是一座民间文学的宝库。

  创世史诗在中国西南方地区的蕴藏量极为宏富。彝、哈尼、纳西、白、拉祜、傈僳、羌、普米、景颇、阿昌、德昂、傣、布依、水、苗、瑶、侗、土家、壮等民族中都流传着本民族或本支 系的创世史诗。千百年来,这些绵延炳焕的口承文学作品,汇聚成了一座璀璨的西南方文学宝库──创世史诗群。这一令人瞩目的史诗群集现象,不仅是中国其它区域所没有的现象,同时在世界文化史上也实属罕见,比诸世界范围内的许多国家来得更加丰富多彩。西南方创世史诗大都是具有一定故事性和便于记忆的韵文体诗,史诗的纵向构造明显,从叙事结构上体现出完整的体系,即从开天辟地、日月形成、造人造物、洪水泛滥及兄妹成婚、族群起源、迁徙定居、农耕稻作等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创世纪序列,并始终以“历史”(各民族心目中的历史)这条主线为中轴,把各个篇章、各个情节联贯起来,构成一个自然而完整的创世程序,一组众多历史画面交替的镜头,向人们展示了宇宙天地、古往今来的纷披繁复的内容,反映了各民族先民对天神的敬仰。作为口承文学形式的作品集合群,这一部部古朴博大的远古文学佳作,总是让人玩索不尽,抽绎无穷,散发出迷人的艺术魅力。

  举世闻名的三大英雄史诗——藏蒙史诗《格萨(斯)尔王》、蒙古族史诗《江格尔》和柯尔克孜族史诗《玛纳斯》,结构宏伟,情节曲折,内涵丰富,气势磅礴,且皆为几十万诗行的鸿篇巨制,当之无愧地跻身于人类最伟大的史诗之列。

  其中最为突出的是藏族史诗《格萨尔王》,它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:在很久很久以前,天灾人祸遍及藏区,众神派遣正神格萨尔降临人间,格萨尔历尽艰险,终于将害人的妖魔和鬼怪全部扫除。通过史诗艺人的口头传演,人们可以了解到古代藏族的社会历史、民族交往、道德观念、民风民俗、文化传承等丰富内涵。它具有高超的 典型的语言艺术,这个里面积累了很多的民间的语言的精华,比如说,格萨尔王中间的格言或谚语,有些学者就可以整理成一本书出版,《格萨尔王》的语言艺术可 以说是非常之高超,其中歌手唱到:

  “春三月若不播种,秋三月难收六谷”;

  “骏马若不常饲养,临战逢敌难驰骋”;

  “我手中端的这碗酒。要说历史有来头;碧玉蓝天九霄中,青色玉龙震天吼……”

  唱词集谚语、赞词、叙事、抒情等口头艺术为一体,体现了藏族人民的天地智慧、诗歌才华、敬神观念。同时,也塑造了众多神祉的形象,在波澜起伏的正邪大战的故事情节中,一个个神圣的形象栩栩如生、光辉灿烂,其艺术魅力的确有《红楼梦》、《三国演义》、《西游记》和《水浒传》所不可企及之处。 史诗是古老的口头艺术体裁, 继承者和传播者大都是“诗神”附体的民间说唱艺人 ,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,用至诚的神佛正信,创造性的诗艺 ,孜孜不倦的心灵,超过希腊的荷马,印度《摩诃婆罗多》的行吟歌手,筑就了世界范围内规模最大、篇制最长的歌颂“正神扫邪灵”的史诗。